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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徒与过客

使徒与过客

作者:落叶无形1 类别:仙侠 综合评分 100

你要当一辈子奴隶,但是做英雄,就算仅有几分钟!你需的不只是是勇气,(心底的呐喊,只为从梦中惊醒少数人…… 使徒与过客以及最新章节深度阅读直接下载-爱阅小说网“抓起来!”带兵统领果断下令将眼前的西洋教士扣押。教士一脸无辜“你们干什么?我有教廷文牒,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说着挣出手来亮出一个本子。统领接过一看,比对了一下便将其没收“我怀疑你聚众行凶、涉嫌从事敌对活动,另外再多告你一条假冒圣使,拷回去!”抓走教士之后,士兵们又粗略地搜查了黑衣人的尸体,那面具下的一张张欧洲面孔令在场的人唏嘘不已。“这个人还有气!”士兵们用葡萄牙语喊道。“抬回去抢救,收集证物、封锁现场,立刻报告总督!”以目前的局势看,中国内地正在打仗,欧洲的宗教冲突也是愈演愈烈,被宗教改革卷起来的仇杀和敌对在大航海的时代背景以及重商主义的驱策下导致了殖民地的全球性争夺,而此刻的澳门正处在风口浪尖。事情上报之后立刻惊动了高层,澳门议事会专门对此进行了安全法案的讨论。鉴于前明派驻澳门的官员早已弃职申请政治避难,而眼下的南明当局又自身难保并以默许的方式无视澳门主权,葡澳总督顺应形势下令全面接管澳门防务,封锁所有来往内地的关卡与对外港口,驱逐没有确认身份的前明避难者和普通难民,加紧追查在逃疑犯,全力抹杀任何潜在的威胁。“我本来打算给你和阿七一个惊喜,可刚到你家就看到有人横尸府上,我随即带人追到教堂,果然出事了。”治安队的房间里,之前的带兵统领和孙世宁相对而坐“一转眼五年了,还以为回到澳门可以远离殖民斗争的硝烟,想不到现在的东亚比南美还乱,老子才上岸不到一刻钟就发生这种事情……”这个洋人统领是孙世宁从小的玩伴,叫作布加路,他的华语说得非常好。因为儿时随着在东印度公司经商的父母赴澳定居,布加路从小就接受了中西文明的交汇与融合,和孙世宁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孙世宁撅起嘴唇摇了摇头“光叔死了……马伯,马伯他?”孙世宁口中的光叔正是在教堂毙命的神父,而那位马伯目前还生死不明。“暂时还找不到他,但应该还活着。”布加路翻开桌上的册子“看样子,那个死在你家里的传教士和教堂里的那些暴徒是一伙的。更要命的是,他们全是新教徒,这就可能涉及国际争端了……”说着他吁了口气“议事会执行中立原则,因为我刚从巴西回来,短期内没有地区背景,所以我将会全程参与这起案子的调查。”孙世宁一听,心里的石头当即落下了一半“那太好了,我要申请安全补助和保护性居所。”“你的要求我会帮你向议事会转达,不过……”布加路拔出鹅毛笔“在这之前,按照程序你必须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说着他勾上墨汁,瞥了孙世宁一眼。“你有没有参与荷兰与满洲人的军火交易?”“什么?”布加路的话如同一记响雷让孙世宁倍感不安。一者是意外,这二来么,在澳门,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走私军火弄不好是要上断头台的。眼下出了这么多人命,又撵上要命的买卖,即使是再清白的人也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军、军火交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没别瞎说呀……”“你只需要回答你有没有参与,或者是否知道这件事情!”孙世宁纳闷了,布加路较真的态度登时就让自己的心凉了半截。这搁以前,他俩从来都是一个鼻孔出气,不分彼此的死党,看来这五年的南美生涯确实让这位曾经的好兄弟改变不少。孙世宁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你看我像是干大事的人么?骗吃骗喝我是在行,这走私军火你就是借我胆子我也不敢呀,再说咱也没这个本事不是么。”布加路在册子的选项上认真地做着记录,此外他还时不时地将余光瞄向孙世宁“你有没有荷属台湾的朋友?”孙世宁苦笑了几声“我有哪些朋友你还不知道么?”布加路紧紧盯着孙世宁,这眼神似乎要把人望穿“有?还是没有?”眼下倒好,受害人变受审人,孙世宁当场就想要翻脸,但碍于之前的惊险遭遇,只得明哲保身,把气往肚里吞。“你们不会是在怀疑我吧?难不成……”孙世宁欲言又止,但还是说了出来“难不成,你们以为我是那些人的同党?”“噢?那么你认为呢?”布加路反问了一句。“我认为你们应该去盘查那个被抓的西洋教士,他们才是一伙的。”“那个教士的确是罗马教廷的人没错,我们已经将他释放了。”布加路边说边注意着孙世宁的表情变化,孙世宁听到此处也是倍感意外。“不过据我们所知,他现在正在为南明当局做事。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孙世宁懵了,眉头紧皱“我清楚什么?”“哼。”布加路冷笑一声“阿七在案发的时候神秘失踪,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布加路所提起的阿七正是他和孙世宁共同的发小,一起长大的另一位好兄弟,郑森。话越说越迷糊,孙世宁更不知所谓了“这又关阿七什么事?”布加路翻开册子的底页抽出一块抹布丢在孙世宁面前“这块料子还记得吧?”他指着抹布上光腚的日本和服女人“那是在五年前我离开澳门的时候和你一起从阿七家的赌坊顺来的,别说被别人偷了,上面还有你家的鸽粪!新鲜的!”这件证物一出立刻引起了孙世宁的不安。对啊,这块抹布的的确确是自己家里的。回想起来,那个杀死神父的神秘人似乎就是用这片抹布盖住了自己的双眼,只怪当时太过惊慌了居然没有注意,更想不到这破布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对此,孙世宁还真解释不了。“世宁啊。”布加路合上了面前的册子“我很想帮你,但是……”说着他又停顿了一下“如果你还是以前那个浑浑噩噩玩世不恭的阿咋哩,我绝对相信你与这件事情无关。可毕竟五年不见,我们都改变了很多……”“对,你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孙世宁默默点头。布加路愣了一下“好,那就让我来帮你回忆一下。”说着他将手里的册子翻了过来,撕下一张贴在册子背面的牛皮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葡萄牙文“有证据证明阿七家的赌坊和对岸的荷属台湾关系密切,还暗中和南明政府联系,频繁倒卖军火!这五年来你一直在为这家赌坊做事,别说你不知情。”说罢,布加路把脸凑到孙世宁跟前正视着他“躲在葡萄牙的保护伞下,暗地里却与荷兰人做黑箱买卖,走私军火!这就是你们跨别五年之后用来迎接我的惊喜,实在太让我意外了!”布加路眼中闪烁着冲开云雾般的利光扫射着孙世宁脸上的迷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代表葡萄牙人都是瞎子,因为你们的下家是南明官军所以总督才一直装作不知道。不过现在形势变了,为了防止满洲人的报复我们不得不改变策略。真是可惜……”说着,他用手指夹起桌上的抹布“你们运气不好,在我回澳门的第一天就起了内讧,还让我抓到了把柄。”“你希腊悲剧看多了吧?”孙世宁被布加路弄得一头雾水,同时对于那些自认为完全不着边际的无理指控感到无奈而又可笑。孙世宁的态度让急于破案的布加路十分抓狂,而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则加剧了孙世宁的抗拒。火头上的布加路几乎失去了理智,在他的脑海里酝酿着一箩筐疯狂的手段,甚至还打算用专门对付印第安人的刑具来撬开孙世宁的嘴。但是,还未等布加路拿定主意就突然有士兵开门进来神色匆匆地在他耳边嘀咕。此刻,布加路似乎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脸色刷地暗沉了下来“去武器库!”说完他转身夺步就走。布加路前脚刚走,这后脚就冲进来一队士兵把房间围得严严实实的。不一会,外面的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混乱的打斗声,紧接着又连续爆出几声枪响,不过很快就停止了。孙世宁感到情况不妙,毕竟他才刚从一场厮杀中死里逃生,敏感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他急忙站了起来,但很快又被勒令坐下,不过待他再次站起身的时候已经没人再训斥他了。“马伯?”孙世宁看着躺在地上的士兵目瞪口呆。还没等他回过神,就已经被马伯一把揪住拖出了房间。走廊里一片狼藉,躺着不少葡军士兵,有的没有昏倒可受伤严重只能眼巴巴看着马伯和孙世宁离开。“站住!”布加路带着一队士兵从走廊的另一头冲了出来,他们个个拿着长杆火器。马伯并未理会对方的警告,加快了步伐直往治安队的大门口撤去,而孙世宁就像个失了魂的木偶被马伯牵着,再一次陷入了莫名的争斗与追杀。士兵们毫不犹豫地开了火,但由于装弹仓促加上目标的高速移动并未命中。此时此刻,布加路手里正握着他刚从巴西带来的得意武器,新型速发式猎枪,凭借他在南美用印第安活靶子练就的娴熟枪法很快地锁定了孙世宁的脑袋。而就在布加路准备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儿时的光景……记得小时候,每次他和孙世宁一起在集市上偷水果被发现,对方也是这样拉着自己逃跑的。那段无忧无虑不须理会硝烟,没有忠诚与背叛的时光是他最美好的回忆……布加路咬紧了牙关,内心的挣扎几乎使他冷汗淋淋,他非常确定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开枪肯定能够命中,但这该死的迟疑却一直持续到目标的消失。“追!”布加路带领士兵跟了出去!大门外躺满了治安队的守卫,有些还在痛苦地哀嚎,路口的梧桐树被连根拔起戳在大门边上,四周的景物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了,看架势,这袭击治安队的还不止马伯一个……。

迷雾2 2021-01-25






  “抓起来!”带兵统领果断下令将眼前的西洋教士扣押。教士一脸无辜“你们干什么?我有教廷文牒,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说着挣出手来亮出一个本子。统领接过一看,比对了一下便将其没收“我怀疑你聚众行凶、涉嫌从事敌对活动,另外再多告你一条假冒圣使,拷回去!”抓走教士之后,士兵们又粗略地搜查了黑衣人的尸体,那面具下的一张张欧洲面孔令在场的人唏嘘不已。“这个人还有气!”士兵们用葡萄牙语喊道。“抬回去抢救,收集证物、封锁现场,立刻报告总督!”以目前的局势看,中国内地正在打仗,欧洲的宗教冲突也是愈演愈烈,被宗教改革卷起来的仇杀和敌对在大航海的时代背景以及重商主义的驱策下导致了殖民地的全球性争夺,而此刻的澳门正处在风口浪尖。事情上报之后立刻惊动了高层,澳门议事会专门对此进行了安全法案的讨论。鉴于前明派驻澳门的官员早已弃职申请政治避难,而眼下的南明当局又自身难保并以默许的方式无视澳门主权,葡澳总督顺应形势下令全面接管澳门防务,封锁所有来往内地的关卡与对外港口,驱逐没有确认身份的前明避难者和普通难民,加紧追查在逃疑犯,全力抹杀任何潜在的威胁。“我本来打算给你和阿七一个惊喜,可刚到你家就看到有人横尸府上,我随即带人追到教堂,果然出事了。”治安队的房间里,之前的带兵统领和孙世宁相对而坐“一转眼五年了,还以为回到澳门可以远离殖民斗争的硝烟,想不到现在的东亚比南美还乱,老子才上岸不到一刻钟就发生这种事情……”这个洋人统领是孙世宁从小的玩伴,叫作布加路,他的华语说得非常好。因为儿时随着在东印度公司经商的父母赴澳定居,布加路从小就接受了中西文明的交汇与融合,和孙世宁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孙世宁撅起嘴唇摇了摇头“光叔死了……马伯,马伯他?”孙世宁口中的光叔正是在教堂毙命的神父,而那位马伯目前还生死不明。“暂时还找不到他,但应该还活着。”布加路翻开桌上的册子“看样子,那个死在你家里的传教士和教堂里的那些暴徒是一伙的。更要命的是,他们全是新教徒,这就可能涉及国际争端了……”说着他吁了口气“议事会执行中立原则,因为我刚从巴西回来,短期内没有地区背景,所以我将会全程参与这起案子的调查。”孙世宁一听,心里的石头当即落下了一半“那太好了,我要申请安全补助和保护性居所。”“你的要求我会帮你向议事会转达,不过……”布加路拔出鹅毛笔“在这之前,按照程序你必须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说着他勾上墨汁,瞥了孙世宁一眼。“你有没有参与荷兰与满洲人的军火交易?”“什么?”布加路的话如同一记响雷让孙世宁倍感不安。一者是意外,这二来么,在澳门,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走私军火弄不好是要上断头台的。眼下出了这么多人命,又撵上要命的买卖,即使是再清白的人也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军、军火交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没别瞎说呀……”“你只需要回答你有没有参与,或者是否知道这件事情!”孙世宁纳闷了,布加路较真的态度登时就让自己的心凉了半截。这搁以前,他俩从来都是一个鼻孔出气,不分彼此的死党,看来这五年的南美生涯确实让这位曾经的好兄弟改变不少。孙世宁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你看我像是干大事的人么?骗吃骗喝我是在行,这走私军火你就是借我胆子我也不敢呀,再说咱也没这个本事不是么。”布加路在册子的选项上认真地做着记录,此外他还时不时地将余光瞄向孙世宁“你有没有荷属台湾的朋友?”孙世宁苦笑了几声“我有哪些朋友你还不知道么?”布加路紧紧盯着孙世宁,这眼神似乎要把人望穿“有?还是没有?”眼下倒好,受害人变受审人,孙世宁当场就想要翻脸,但碍于之前的惊险遭遇,只得明哲保身,把气往肚里吞。“你们不会是在怀疑我吧?难不成……”孙世宁欲言又止,但还是说了出来“难不成,你们以为我是那些人的同党?”“噢?那么你认为呢?”布加路反问了一句。“我认为你们应该去盘查那个被抓的西洋教士,他们才是一伙的。”“那个教士的确是罗马教廷的人没错,我们已经将他释放了。”布加路边说边注意着孙世宁的表情变化,孙世宁听到此处也是倍感意外。“不过据我们所知,他现在正在为南明当局做事。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孙世宁懵了,眉头紧皱“我清楚什么?”“哼。”布加路冷笑一声“阿七在案发的时候神秘失踪,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布加路所提起的阿七正是他和孙世宁共同的发小,一起长大的另一位好兄弟,郑森。话越说越迷糊,孙世宁更不知所谓了“这又关阿七什么事?”布加路翻开册子的底页抽出一块抹布丢在孙世宁面前“这块料子还记得吧?”他指着抹布上光腚的日本和服女人“那是在五年前我离开澳门的时候和你一起从阿七家的赌坊顺来的,别说被别人偷了,上面还有你家的鸽粪!新鲜的!”这件证物一出立刻引起了孙世宁的不安。对啊,这块抹布的的确确是自己家里的。回想起来,那个杀死神父的神秘人似乎就是用这片抹布盖住了自己的双眼,只怪当时太过惊慌了居然没有注意,更想不到这破布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对此,孙世宁还真解释不了。“世宁啊。”布加路合上了面前的册子“我很想帮你,但是……”说着他又停顿了一下“如果你还是以前那个浑浑噩噩玩世不恭的阿咋哩,我绝对相信你与这件事情无关。可毕竟五年不见,我们都改变了很多……”“对,你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孙世宁默默点头。布加路愣了一下“好,那就让我来帮你回忆一下。”说着他将手里的册子翻了过来,撕下一张贴在册子背面的牛皮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葡萄牙文“有证据证明阿七家的赌坊和对岸的荷属台湾关系密切,还暗中和南明政府联系,频繁倒卖军火!这五年来你一直在为这家赌坊做事,别说你不知情。”说罢,布加路把脸凑到孙世宁跟前正视着他“躲在葡萄牙的保护伞下,暗地里却与荷兰人做黑箱买卖,走私军火!这就是你们跨别五年之后用来迎接我的惊喜,实在太让我意外了!”布加路眼中闪烁着冲开云雾般的利光扫射着孙世宁脸上的迷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代表葡萄牙人都是瞎子,因为你们的下家是南明官军所以总督才一直装作不知道。不过现在形势变了,为了防止满洲人的报复我们不得不改变策略。真是可惜……”说着,他用手指夹起桌上的抹布“你们运气不好,在我回澳门的第一天就起了内讧,还让我抓到了把柄。”“你希腊悲剧看多了吧?”孙世宁被布加路弄得一头雾水,同时对于那些自认为完全不着边际的无理指控感到无奈而又可笑。孙世宁的态度让急于破案的布加路十分抓狂,而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则加剧了孙世宁的抗拒。火头上的布加路几乎失去了理智,在他的脑海里酝酿着一箩筐疯狂的手段,甚至还打算用专门对付印第安人的刑具来撬开孙世宁的嘴。但是,还未等布加路拿定主意就突然有士兵开门进来神色匆匆地在他耳边嘀咕。此刻,布加路似乎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脸色刷地暗沉了下来“去武器库!”说完他转身夺步就走。布加路前脚刚走,这后脚就冲进来一队士兵把房间围得严严实实的。不一会,外面的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混乱的打斗声,紧接着又连续爆出几声枪响,不过很快就停止了。孙世宁感到情况不妙,毕竟他才刚从一场厮杀中死里逃生,敏感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他急忙站了起来,但很快又被勒令坐下,不过待他再次站起身的时候已经没人再训斥他了。“马伯?”孙世宁看着躺在地上的士兵目瞪口呆。还没等他回过神,就已经被马伯一把揪住拖出了房间。走廊里一片狼藉,躺着不少葡军士兵,有的没有昏倒可受伤严重只能眼巴巴看着马伯和孙世宁离开。“站住!”布加路带着一队士兵从走廊的另一头冲了出来,他们个个拿着长杆火器。马伯并未理会对方的警告,加快了步伐直往治安队的大门口撤去,而孙世宁就像个失了魂的木偶被马伯牵着,再一次陷入了莫名的争斗与追杀。士兵们毫不犹豫地开了火,但由于装弹仓促加上目标的高速移动并未命中。此时此刻,布加路手里正握着他刚从巴西带来的得意武器,新型速发式猎枪,凭借他在南美用印第安活靶子练就的娴熟枪法很快地锁定了孙世宁的脑袋。而就在布加路准备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儿时的光景……记得小时候,每次他和孙世宁一起在集市上偷水果被发现,对方也是这样拉着自己逃跑的。那段无忧无虑不须理会硝烟,没有忠诚与背叛的时光是他最美好的回忆……布加路咬紧了牙关,内心的挣扎几乎使他冷汗淋淋,他非常确定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开枪肯定能够命中,但这该死的迟疑却一直持续到目标的消失。“追!”布加路带领士兵跟了出去!大门外躺满了治安队的守卫,有些还在痛苦地哀嚎,路口的梧桐树被连根拔起戳在大门边上,四周的景物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了,看架势,这袭击治安队的还不止马伯一个……

  暮光掠过夕阳,腥红的晚霞在海岸线上**,黄昏倒映着十字架……烛火前,神父抚摸着圣经。内地方面传来消息,扬州沦陷,满洲鞑子疯狂屠城,血洗十日竟不封刀!自蒙古亡宋以来,我华夏神州又一次遭逢灭顶之灾,铁蹄之下尸横遍野,残垣之上民不聊生。不过,相对于这位华人神父而言,满洲人的邪火暂时还烧不到他脚下,因为他头上顶着葡萄牙人的保护伞。此时此刻,他正在为另一件事情发愁。“怎么样?你给超度超度,切了他?”一个年轻小伙不停地鼓噪着。神父显得很为难,即使他没有把小伙的荒唐话当回事。这间教堂已经很久没有教徒上门了,再说眼下这世道谁会有闲情做弥撒,何况对方本身就是一名教士。即便如此,神父依然决定回家一趟,或许等着他的正是自己眉间褶皱里的那道难言之隐……“一定要狠狠敲他一笔!”小伙望着神父离去的背影嘱咐道。待神父离开之后,小伙环顾了眼下的礼庭。空荡荡的,深邃与沉寂让这昏暗的空间变得更加阴潮……其实小伙对这并不熟悉,因为神父一向反对世俗人的逗留。他看了一眼十字架,虽然自己不是天主教徒,但耶稣受难的标志还是令他望之却步,这种敬畏的感觉瘆在头皮上直怵得全身发麻。或许真是小伙的不正之念触怒了上帝,仓惶中他猛然感到自己的脊梁骨下莫名地窜出一道冷气,随之眼皮急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吓得拔腿溜出了礼庭!说起这间澳门的天主教堂,它的位置偏僻规模又小,平时连个帮管的人也没有,作为一个被上帝遗忘的角落,门庭冷落的同时也为其蒙上了神秘的幽纱。在民间,关于这间教堂的怪闻也是层出不穷,甚至还有一些惊悚的灵异事件在巷子里道听途说,所以凡是在澳门常住的天主教徒都对这里敬而远之。码头边上,神父迎着绵厚的雨雾快步奔跑着。在前面有一排木房子,那是首批葡萄牙移民建立的居住点,不过现在已经是中西混住的平民区了。“请喝茶。”屋内一个年纪不算太大但已双鬓花白的老翁招呼着远道而来的西洋教士。“谢谢你。”对方彬彬有礼且说着一口流利的华语。“庞先生的教堂离这不远,相信他很快就能赶回来了。”西洋教士眯着眼连连点头。就在此时,老翁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显得特别惊讶!但他很快克制住情绪并迅速平静下来,不紧不慢地转身离去……栏栅前,一只黑色的信鸽从木房子里飞出。快要到家的神父见状立刻止住了脚步。“黑鸽?不好,坏事了!”神父恍然大悟,立刻调头,提气运劲朝教堂方向疾奔而去。而此刻的教堂外面,之前的小伙关了院门正在上锁,他才刚用铁链绕住了院子的门环就隐约听到教堂的礼庭里传来阵阵异响,其实这声音并不大,只不过在空寂的院子里产生了些许回响听起来有点吓人。不过令人奇怪的是,雨雾那么重,风又不大,院子里的树叶居然平白无故地飘了起来,来回攒动……那玩样儿看了可真是让人心惊肉跳!这年头,年轻人总是对一些奇闻异说心存芥蒂,此刻小伙心中也难免会恐慌。但这毕竟也是他从小玩到大的院子,除了礼庭因为宗教信仰的关系很少进入,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对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本来他对于那些妖魔化的流言蜚语是嗤之以鼻的,可现在看来好像还真有那么点玄乎,难不成这间教堂真的有问题!怕归怕,小伙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凭借着那颗强烈的好奇心终于还是决定进去一探究竟……话分两头,此时在木屋里等着神父回家的西洋教士突然出现在后院,毫无预兆地站到了老翁的背后。“你在干什么!”老翁闻声立即将一旁的抹布往鸽子笼上一盖,心想这洋鬼子的步伐如此轻盈,准是个练家子,暗暗调整气息做好了反击的准备。这位逐渐暴露本性的西洋教士用怀疑且具攻击性的目光盯着瘦弱的老翁“在给谁报信呐?”他自知露了马脚,估计是动了杀人灭口的主意,背后的双手扳得嘎嘎作响,天主的伪装之下,他那暗藏杀机的手指上滚动着新教路德宗的戒指……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神父已经回到了教堂院外。地上的残叶散落遍地,院门虚掩而礼庭的门却是敞开的,铁链和扫把分别掉落在地上。神父知道出事了,但还是孤身涉险走了进去。没等他走进礼堂,一股充满杀意的歪风邪气便掠着残叶吹扫了过来!神父知道里面有名堂,倏地翻身回旋,一个腾空飞跃闪了过去,接住了混在残叶里的飞刀。“何方鼠辈!还不现身!”微风拂面而来,周围除了神父自己的回音没有任何动静……随着气流声,神父静下心来听音辨位。只见他耳根突然一动,牟足了劲往地上一踏,猛烈的脚风直将地上的残叶惊起,双手捕气凝风将残叶凌空吸住,蓄势贯力,一掌击出!这行家功夫一出手,他就知有没有,没想到区区残叶在真气的催动下居然比近距离射出的暗器更加凌厉,打在树干上入木三分,直将那些匿身于繁枝密叶中的黑衣人给震了出来。再看看这些个黑衣人,清一色戴着小丑一样的鬼面具,手擎正反双面带了钩刺的镰刀,来者不善气势汹汹。神父独自面对一群蒙面杀手仍未露惧色,比起个人的安危,他却更在意礼庭里的情况。这群亡命歹徒趁神父将目光瞟向礼庭的那一刻突然发动了群攻!形势危急,神父力求速战速决,终于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他惊人的绝艺。刀来拳挡,对招拆招,左拒右闪,后发制人,任凭几个蒙面杀手的镰刀如何劈砍勾刺都被神父以单掌一一化解并借势卸力,连消带打,三下五除二,一股脑儿将这群暴徒搡瘫在地!为了不留祸根,神父迅速将他们挨个击毙,直到最后一个黑衣人被他化掌为指,封住穴道。神父本想揭开对方的面具问清来路再结果他,可就在此时,一个人影却忽地从礼庭里飞弹出来。还另有埋伏!神父避过暗劲,下意识地斜向人影翻掌击出,定睛一看,来者竟然是之前留在教堂的小伙子,想必刚才是被这帮歹人给虏劫了去。见状,神父强行收起掌劲,张开左手接住了小伙。可是,所谓百密终有一疏,他完全没有料到这小伙的身后居然还藏着一个人。对方身材矮小,躲在小伙身后趁着神父收掌分心,伺机用匕首直捅他的心窝!猝不及防,神父左胸中刀!好在他意志坚强,忍痛发力,撤掌出拳,果断击退了黑衣矮人的第二波攻击。可中刀还是中刀,毕竟是过命的要害,神父踉跄了几步挣扎着倒了下去,没一会功夫他那原本还可负隅的身体就变得僵直了。“十字绵掌……”黑衣矮人捂着胸口,吐出几口淤血,待神父气绝瞪眼之后缓步走到他跟前,俯身撕掉了他的假胡子“臭太监,不自量力!”说着黑衣矮人又蹲下来搜起了神父的身子。和自己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神父居然是个太监!刚才被点了穴推出来当沙包的小伙子瘫倒在地,与神父只隔一步之遥,这一幕还真是让他震惊。不过此刻最令他七荤八素的还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危险境地,看这黑衣矮人的架势像是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小伙急坏了,心想要是被他寻到,自己铁定会被当场灭口,这次可真是死到临头了。“上帝,我找到了!”黑衣矮人突然从神父胸口摸出一把十字架模样的水晶钥匙,瞧他得意的样子就像得到了叩响天堂之门的圣物,完全忘乎所以了。然而就在这个空挡下,原本已经“死去”的神父竟猛地起身扑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抠住了黑衣矮人的脖子,不等对方作出任何反应就果断捏碎了他的喉咙。好个困兽之斗,神父这手电光火石般的突袭可算是让一旁的小伙松了口气,再看那黑衣矮人,连死都仍旧是笑歪着嘴的。神父艰难地撑着身子,大口喘着粗气急切地从黑衣矮人手里拧下了那柄钥匙,如释重负。可令他万万料不到的却是,自己还来不及多吸几口新鲜空气,这路就走到头了……一支诡异的短箭毫无预兆地射来,突然贯穿了神父的左胸,就是这一下……他终究还是难逃一劫!这又是哪一出啊?倒在一旁的小伙眼看着飞箭从自己身后射出却无法动弹。当然,此刻的他已经丧失了正常的思维能力,只是闭上双眼认命似地等着第二支飞箭,下一个应该就轮到他了。一片抹布缓缓掉落在小伙的头上,正好蒙住了他那哆嗦着的脸……意外的是,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幕后杀手居然没有将这碍手碍脚的毛头小子灭口。然而,片刻之后……小伙脸上的抹布突然被人揭开了,面前又出现了一个西洋教士,他俯身替小伙解开了穴道。“饶命啊英雄……”惊魂未定的小伙双手撑地,快速挪动着身子向后翻滚。“小兄弟,你没事吧?”教士本想扶起小伙,见如此反应又收住了手“你认识这些人么?”“我什么都不知道!”颤了胆的小伙已是惊弓之鸟,只顾保命哪里还能解释。此刻,一队西洋军人突然包抄了上来,这些葡萄牙的火枪士兵穿戴着南美殖民地的武装配饰。“孙世宁!”带头的统领认出了眼前的小伙,而他身后的士兵则立刻举枪将这名西洋教士团团围住!带兵统领见孙世宁面如死灰,又看到现场死了这么多人,顿觉事态严重。“你是什么人!”他迅速拔出短枪指着那名西洋教士的脑袋。“别乱来,我是罗马教廷的传教士,汤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