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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目录 > 第二章 大梦初醒
“小姐,该喝药了!”院子里传来桐月轻脆的声音,端月打帘子的手一顿,桐月便像一只非常灵活的小鸟一般飞了进去。端月没忍着板起脸:“说了几次了,切记这般冒莽撞失,忘了上一次你弄翻小姐药的事情了?”这丫头仗着年纪小,净会讨喜得了便宜卖乖,明明每次不长记性,真叫人端月没忍住板起脸:“说了几次了,不要这般冒冒失失,忘了上次你打翻小姐药的事情了?”。...

“小姐,该喝药了!”

院子里传来桐月清脆的声音,端月打帘子的手一顿,桐月便像一只灵活的小鸟一般飞了进来。

端月没忍住板起脸:“说了几次了,不要这般冒冒失失,忘了上次你打翻小姐药的事情了?”

这丫头仗着年纪小,净会讨巧卖乖,偏偏每次不长记性,真叫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恼死个人。

一旁的花月接过话茬,有些阴阳怪气开口:“可不!做奴婢的,竟还让主子宠着敬着!”

槐月吃着一块绿豆糕,闷闷不说话。

桐月不想理她,但还是端正了摆好蜜饯与各式小点心,小姐可受不得苦味,可不就得靠这些甜口的小吃食冲冲嘴里的药味了。

端月摇摇头,缓步走到女子床边:“小姐,今日莫要赖床了,若是您再不起,怕是一会儿王妃亲自来催了。”

帷帐内的身影影影绰绰,似是翻了个身。秦韶迷迷糊糊,身上仿佛火烧一般难受,她听着耳边唤她的声音,有些恍惚,这是……端月的声音?她这是到了阴曹地府了吗?竟听到少时身边丫鬟的声音。

那样……也好,她总不是孤单一人了。

“小姐?”

端月有些不安,撩起帷帐,果真瞧见自家小姐满脸酡红,鬓边还有细细的汗,像是发热了!

“桐月,快去请张大夫!花月,去禀告王妃!”桐月惊了惊,反应过来之后便立即脚步匆匆地去叫府里的张大夫。

花月与槐月对视一眼,也匆匆去寻王妃。

请大夫?请什么大夫?

秦韶难受地睁开眼睛,一双手轻轻附在她额头,有些软,也有些热。

光线有些刺眼,秦韶却睁大了双眼,眼前人虽比她记忆中稚嫩了一些,但的确是她少时的丫鬟端月!

“端月?”

“是,小姐忍一忍,张大夫马上就到了。”

端月见自家小姐烧地有些糊涂的样子,心疼之余也不忘安慰秦韶。

秦韶直直盯着盯着端月,漆黑的眸子看得端月有些害怕。

“张大夫?张辰?”

“是张辰张大夫。”

秦韶脑中猛然断了一根弦,她忽地握住端月的手腕,脉搏沉稳有力,手下是温软的皮肤触感,像是……活的……

想起什么,秦韶掀开被子,玉足踏在冰凉的地面上,她却浑然不觉。

“小姐!”

端月吓了一跳,想去拦住秦韶,但平时病弱的小姐竟猛然将她推到一边,端月愣了愣,也就是这一愣的功夫,秦韶已然披头散发,只着寝衣冲出了门。

秋水居内值守的丫鬟小厮,也被秦韶这般样子吓了一跳,直到端月那声“拦住小姐”传来,才将众人唤回了神。

端月喊了什么,秦韶已经听不见了,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是梦也好,是她的幻想也好,至少……至少让她死前再看他们一眼!

一下子,安王府就变得骚乱起来。

在哪?在哪?究竟在哪?秦韶红着眼睛,穿过一个又一个回廊,身后的骚乱似乎与她无关,她寻着记忆中的路线跑去,猛然撞进了一个妇人怀中。

妇人轻轻开口,那双如记忆里一般温热的手抚摸着受惊少女的长发:“韶儿,怎么了?”

秦韶怔住,眼泪便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这是她的母亲,只藏在记忆中的母亲啊!

秦韶双手环过安王妃的腰际,低低唤了一声母妃。

“母妃在呢。”

滚烫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直直灼烧她的心口。是她害死了父王母妃,是她害死了阖府上下,她是秦家的罪人!

“母妃我怕……”

怕这是一场梦,怕要她再经历一遍那样的痛苦。

“莫怕莫怕,母妃在呢。”

安王妃一边安抚着秦韶,一边不动声色地接过丫鬟递来的衣物给秦韶披上,急急赶来的端月见此情景,向王妃摇了摇头。

秦韶抱着安王妃不松手,只是哭,好像要把所有的眼泪都哭干,所有的委屈都哭尽了才肯罢休。

你在何处都可以是刚强铁骨,唯独在母亲面前,可以委屈哭泣。

秦韶哭得力竭,直接在安王妃怀中晕了过去,力气最大的槐月将她背了回去。

安王本带着一双庶出子女在校场练兵,听闻自家王妃传信,连战甲都没来得及换,快马加鞭回了王府。

“怎么回事儿?韶儿怎地又发热了?”

安王秦珩身高八尺,相貌堂堂,身上又带着战场上的肃杀之气,他一迈进正厅,在场的下人们都不禁低下了头。

虽说王爷不是那随意打杀下人的残暴主子,但王爷雄姿,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了的。

“王爷宽心,韶姐儿喝了药,烧已经退了。”

安王妃皱着眉不说话,反倒是一旁站着的兰姨娘出了声。

安王只淡淡应了一声,竟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兰姨娘低眉顺眼,脸色未变,也竟是像习以为常了一般。

直到安王到了安王妃面前,安王妃才回过神来:“韶儿倒是无碍,烧也退了,只是哭累了睡着了。”

又见安王还穿着铠甲:“快去脱了你这身战甲,一会儿难道要穿着这身去见韶儿?”

安王一拍脑门:“看我,来得急,忘了这个,待我去换了。”

安王妃打发安王去换衣,随即便看向面前跪了一地的秋水居的下人。

跪在首位的端月磕头认罪:“是奴婢疏忽大意,没有照顾好小姐,求王妃责罚!”

她是秦韶身边的大丫鬟,其余下人自是随端月请罪:“求王妃责罚!”

王妃坐在上首,道:“你们也不用着急认罪,待韶儿醒来,我自有章程,但今日之事,你们确是未尽职责,每人罚半年月钱以示惩戒,但倘若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定是少不了重罚!尔等明白?”

“明白,谢王妃娘娘!”

众人自是一番俯首谢恩。

“去吧。”

“是。”

安王妃有些疲累的揉着太阳穴:“兰姨娘,你也去吧,想是琮儿与薇儿也快要回来了,他们较他父王慢些。让他们好好休息,等韶儿好些,再来探望不迟。”

兰姨娘低头称是,便也告退了。

安王换下战甲,与告退的兰姨娘擦肩而过。

“阿云,韶儿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安王从善如流地站到安王妃身后,轻轻揉着王妃的肩膀。王妃紧皱的眉头稍松了一些:“韶儿今日有些不对劲儿。”

“哪儿不对劲了?”

“今日一见我便哭,问什么也不答,一直说着什么害怕,我有些担心……”

安王抓住妻子双手宽慰道:“许是做了什么噩梦,再说我们不是已经放出消息寻那能人异士,想来过不了多久就有回信,医好韶儿的不足之症,也就有希望了。”

安王妃眼神黯然:“但愿如此。”

安王捏了捏王妃的双手,将人拥进怀中。被派去看护秦韶的玛瑙见到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也没什么不去打扰的自觉,直接高声回禀:“禀王爷王妃,小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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